什一七里风

!慎关!
这里柳什一,请多指教!
日常发疯晃晃悠悠混得还杂
混得杂推的当然也比较杂…
反正玩起来像当空间用似的。
兽圈全职凹凸文野镇魂天官神秘博士
游戏作业京剧猫恋与原创古风脆皮鸭
反正想啥写啥,乱得要死。

【心海树】

*拟人。
*剧情借鉴原著又不像原著,私自改结局慎。


00.
帝释天从未想到,龙炎离开得这么突然。

严重点的说法,算是背叛。但帝释天握紧了拳,内心不愿用“背叛”一词给龙炎打上标签。
他只是被力量迷了心窍,离开了我们。在阿瑞斯开口前,帝释天如此对修尔解释道。



01.
龙炎是慌了。

帝释天他们有个冒险小队,诺亚队长总是一副很好讲话的模样。不知是不是命运的指引,随着冒险次数的增加,小队的其他人也逐渐知晓了自己的身世。这个偶然间凑成的队伍,竟都是上一次传说之战中五王的后代。帝释天的担忧也成了真,龙炎正是力量之王,为力量而生的王者。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邪恶终于向新生五王狠下杀手。

在一次生死对决中,诺亚展现出强大的力量,操控着金色利刃将对手一并消灭,救小队于水火之中。这一战,队友晕的晕,伤的伤,诺亚也因此失去了绝大部分的能力。帝释天不得不回星神界疗伤,龙炎也回到了炎之领域静养。

帝释天坐立不安,在第三次看见星神月撒金粉时,终于忍无可忍拉上诺亚和阿瑞斯直奔炎之领域。自己到底是忍不下星神月吊儿郎当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心中沉重的担忧,帝释天也没纠结太多。龙炎自加入小队以来都是最强大的一位,他因此留下。但有一天其他队友展现出比龙炎强大的力量,以他的性格又会怎样?

龙炎的心始终是动摇的,就像没有陆地一面海,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稍微有点刺激就狂风暴雨,走向极端。这面海容不下任何人站立,包括他自己。

他人的强大只会让龙炎自我怀疑,感到不安。

龙炎毅然踏上了另一条变强之路。那条路平稳迅速,却遍布无垠黑暗。一旦走歪,等待他的便是满地荆棘。然而龙炎体验到黑暗之路的甜头,便义无反顾跟着暗影去了。帝释天只能在暗影狡诈的笑容中望着龙炎穿越黑幽幽的传送阵,透着一丝红光。





02.
龙炎很是干脆。

暗影说,我们要去解开一个封印,他会给你无穷的力量。
龙炎说,好。

多年以后的帝释天听龙炎回忆,恨不得指着他脑瓜子狠狠戳几下:你就没想过他骗你吗?怎么像个孩子一样就被拐跑了呢?

这之后,龙炎和暗影直冲封印,一步步按计划执行。四王虽拼尽全力阻挡,但终究无法令黑暗停止扩散——少了零件的机械是不完整的,更何况是少了龙炎这一重要部件。帝释天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中逐渐变得少言寡语起来,始终盯着龙炎奔赴的方向,带领队伍突破难关直捣黄龙——封印之地。

当四王赶到时,不知名的封印已然松动大半。暗影和龙炎守在封印前,一笑一敛容。

四王涌上,炫丽的招式在龙炎面前不堪一击。暗影眼疾手快将他们限制在虚无中,唯有速度位列榜首的帝释天在暗影出手前闪到安全地带。

可惜,四个人都无法突破的屏障,单单帝释天独自一人又怎么能够?

帝释天又一次被击倒在地,手中的弓箭寥寥无几。他躺着,忽而想起第一次遇到龙炎时,也是被打得躺在了地面。



03.
帝释天第一次遇见龙炎还是幼时,他年纪小小却背负着恢复星神界的使命,去寻找龙城尽头的力量。半路到了桃源崖壁便遇见龙炎挡路,帝释天本想解释,但一见对方也为了龙城尽头的力量而来时,双方便抄起家伙直接干了起来。那拼劲连一旁的诺亚都拦不住。

龙炎对力量的追求是赤裸裸的,有人和他抢,他当然不同意。

帝释天想法很简单:你个莽撞鬼怎么可能拿的到?只有像我一样美貌与智慧并存的英俊青年才有能力获得。
虽然当时帝释天真的很小,根本算不上“青年”。而且那一战帝释天的确败了,败得很是彻底。

躺在地面的帝释天第一次感受到了龙炎的野心,这伤者还煞有介事地在心底决定:这么厉害的人怎么能不加入我们呢?不想办法让他加入简直对不起自己的智商啊!

再说,谁也没拿到那力量。

于是龙城一事过后,帝释天便一直念念不忘地想着招新队员——虽然队长也不是他。好在十七岁的一次冒险,龙炎和帝释天又打了个照面,结局是龙炎被硬生生拖入了小队中。他展现出的强大众人有目共睹,龙炎为此很是得意,便待了下来。入队当天诺亚作为队长不知在哪找的破败木屋,兴冲冲办了个派对,张灯结彩得竟令人忘了木屋的寒碜之处。期间龙炎就被砸了个蛋糕,然后在诺亚和阿瑞斯的笑声中一把朝帝释天扑过去,相互叫嚣着放下诸如“我一定会赢你”的狠话,又打了一架才了事。

帝释天唯一遗憾的就是,打架方面,他从来都没赢过。

派对开得很晚,并且在龙炎报复性地将帝释天摁在地上,半跪起用膝盖定着帝释天一条胳膊肘,一手拎着啃了一半的苹果,另一手拿着蛋糕往对方那俊秀的脸庞狠狠地涂了满面白花胡子后落幕。帝释天顶着一副圣诞老人的胡子,死活不认输。

最后诺亚赶紧叫上修尔,将他们掰开了。

此时已是深夜,又正直夏日,因此阿瑞斯吃饱了毫不介意往地上一躺,睡得不省人事。诺亚和修尔还好,找了两张席子,一张递给帝释天,另一张铺在一旁,也双双沉睡过去。

帝释天躺在席子上曲起膝盖,拍拍旁边的空位:“阿瑞斯皮厚耐寒,你就别躺地板了,来这呗。”
龙炎也不介意,三两步越过椅子在帝释天旁坐了下来。帝释天望着满地狼藉,碎掉的盘子和四处涂抹的奶油,心情不知为何特别舒畅,笑了几声。

“傻笑什么呢,智慧王。”龙炎扭头向帝释天白一眼。
帝释天不回答,笑着问:“我说,从一开始你就追求力量……我是为了修复星神界,你又是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龙炎似乎坐累了,双手枕着后脑直接躺下。
帝释天一愣,扭头,龙炎线条分明的侧脸闯入视野。他正透过木屋的缝隙遥望外面的星辰,紫眸不起丝毫波澜。帝释天何等聪明,他明白龙炎的回答不是敷衍,而是因为他追求力量是真的“不为什么”。
他似乎生来就只有一个目标,追求力量,追求巅峰——毫无理由,也不需要理由。

为力量而生之人,注定要因力量而毁灭。

龙炎始终没有转移目光,而是望着那龟裂的木顶,渐渐睡着了。轻微的呼吸声细细绕在帝释天耳畔。帝释天敛去笑容,好奇而凝重地望向那条透着繁星的缝。

他到底……在看什么?











04.
这一战,四王败得很惨。根本不适应近战的帝释天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又是以弓代剑,硬生生敲开了试图靠近自己的疯狂小怪。但这个场面很快结束了——因为龙炎,他挥手令小怪撤退。帝释天将弓顿在岩地上以支撑疲惫身躯,缓缓抬头。龙炎和暗影漂浮在最上方,如此不可及。

“杀了他。”暗影道。

“为什么?”帝释天的问句像在问暗影,但龙炎却莫名听出来,这是再问他。

为什么要脱离小队,为什么要踏上这条路?

封印之地火红一片,岩浆咕噜噜冒着气泡,爆破的噗声总能令身处此地的人心血沸腾。龙炎便是如此,他视身前之人为阻碍,碍他追寻梦想,追寻世间最强大的力量。只要身后封印破除,只要实现他无所不能的愿望,执迷于什么道路又与其他人何干?

反正有了力量,就有资本做一切想做的事。

于是龙炎傲然,重复不知重复多少遍的回答:“我要变强,管他什么路?正义和邪恶算什么,我只在乎结果。”

暗影似看得意作品般望了龙炎一眼。帝释天怒火中烧。

“是,你变强了。你已经强大到站到我们对立面,强大到让整个世界生灵涂炭。结果你也看到了,他们被虚无限制,我就站在这。之后我们都会死,你活着,毁灭世界,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帝释天哑声道:“你站到了强者巅峰,但你看看你最后得到了什么?!”

这一字一顿,钻入耳中的话语夹杂周围岩浆沸腾泡沫爆裂的声响,悄然侵蚀龙炎心海。龙炎居高临下地望着帝释天,只见那坚强的蓝影持弓负伤而立,毅然神色不见丝毫落魄。有那么瞬间,龙炎恍惚看见第一次遇到他时——肩负着恢复星神界使命,勇往直前的身影。那身影似乎有着令人不容置疑的气质,这也许是龙炎当时不知怎么地答应了帝释天加入小队的原因。

而这也是当下令龙炎忍不住顺着帝释天的话思考的原因。

帝释天见龙炎停顿,便咬咬牙,内伤使之感觉五脏六腑全被刀割过般,使不上气力,只得发出暗哑而低沉的吼声:“龙炎,你清醒点吧!”

龙炎撞上对方愤怒的双眸,竟模糊地与脑海回忆的稚嫩眼神重叠。龙炎一愣,死死盯着身高不一却相互重叠的两个身躯,与那完全相同,仿佛安置了整个世界的湛蓝虹膜。

我一直在夜空中遥望繁星,却一直不敢正视这容纳了宇宙中所有星球的眸。
在这离自己梦想最近的地方,龙炎竟不找边际地想。

你得到了什么?龙炎扪心自问,除了力量外,他还真的找不到另一个答案。
那你还要走下去吗?都到了这个地步,唾手可得的力量你还会放弃吗?
龙炎的心一时失去了方向,就像老鹰盘旋在没有大陆的海洋上空。即便如此,他的脸依旧维持着凌厉而自信的面容。

暗影之子却很快窥出龙炎的动摇,冷冷呵道:“变强不是你的梦想吗?”
“要你提醒?”龙炎回答,心却莫名沉了一下。
“龙炎,强大不需要软肋。”暗影暗笑一声,在龙炎的猝不及防下向帝释天伸出了魔爪。帝释天强笑着撑起身躯,在心与血随着岩浆沸腾的瞬间,拼尽全力搭上最后一箭,满弓。

思想的转轮尚未启动,龙炎身子却急着先一步跨出,留下一道残影后紧追暗影。帝释天终究是强弩之末,即便尽了全力,箭的轨道还是堪堪偏了一指,擦着暗影朝龙炎飞驰。龙炎毫不犹豫朝箭杆一握,掌心被划出道血痕,刺得龙炎慢下些许。

徒生的变故,令龙炎只得眼睁睁望着所发生的一切——





05.
暗影的手如刀刃直穿帝释天胸膛,喷涌出的殷红与周围躁动熔岩混为一体,强烈的单色遍布龙炎视野,唯一与众不同的一点点蓝,也如同走入尽头的流星般黯淡、失活。

「不对……」

龙炎手抓帝释天的箭,另一手不顾一切向暗影的脖颈握去。他或许是一声不吭,又也许在愤怒叫喊——但龙炎已经无心在意这些,世间的噪音尽皆模糊。他红着眼,不知哪来的力量,在暗影难以置信的目光下将帝释天的金箭直直刺入暗影的头颅。

「不对……」

龙炎一把火烧得暗影身形俱灭,留下那骨灰与钉入岩地五分的金箭——雪白的箭羽早已染上血,被空气氧化成暗红。

不是的,他变强不是为了这样。

不对,不对,不对!!

龙炎听到从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嘶吼,他半跪着揽起帝释天的身躯,身后是其他三王因暗影的死亡破除限制而出,为阻挡封印破除而浴血奋战的战场。龙炎只是背对,背对那模糊的斑斓光芒,背对那炙手可得的所谓“强大”,眼底只容得下血与蓝混杂的天。

「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帝释天的质问痛穿龙炎四肢百骸。

帝释天身体力行,终于使龙炎明白:自己变强,其实只是为了守护一个人,是为了守护这自恋无比的家伙,为了守护这闭上眼都不忘笑着维持那所谓帅气的家伙。

儿时的自己跌跌撞撞,如同空中无处落脚、没头没脑碰撞的鹰——只是漫无目的地想要变强,却没有想过为了什么。是帝释天的出现,将他拉入小队,为他带来与众不同的感受与生活。帝释天隐隐约约给了他一个能够栖息的地方,只可惜自己发现得太晚。

“帝释天,喂,帝释天!!”龙炎沙哑的嗓音在混乱的刀光剑影中挣扎,刚破口而出又被一声轰鸣覆盖。
晚了。龙炎内心这么说。他口干舌燥,紧紧扶着帝释天的双肩,生怕他如同死去的其他人一般化为天地的一部分。

从桃源崖壁相遇的那一刻起,从听到他不要脸自封“天下第一帅”的那一刻起,从看到他力量不够却偏要逞强的那一刻起,龙炎的心海便被他种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无声无息在海底发芽、成长,终于在这一刻猛然一晃,碧绿繁茂的枝叶突破了海平面,成为那唯一可以栖息的地域。

老鹰有了落脚之地。
而那树的顶端,站着一抹淡淡的蔚蓝。



06.
“回来啦,是我赢…吧?……”

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微小得明明应该被轰鸣淹没,却偏偏被龙炎听入耳底。龙炎猛然一震,赶紧并了双指探向帝释天的颈动脉。微弱的跳动触感自指尖传入心尖。那人依旧闭眼,脸上却满是笑意。

龙炎只觉得树尖的蔚蓝忽而绽放光彩,温柔得平复掉波涛汹涌的海面,将天上的血红给完全取缔。

“没赢,滚吧。”龙炎深吸口气,毫不客气道。
去他妈的力量,他想,反正我已经够强了。



07.
正如奥奇世界的所有传说,正义战胜了邪恶,光明是最终赢家。整个世界普天同庆,赞颂五王的事迹,流传英雄的不屈。然而英雄主角的其中之一,在星神界的监护室中半死不活地躺着;英雄主角的另一个,在监护室外要死要活地用环抱双臂和面无表情来掩饰内心的急躁。

“吱呀”一声,星神月未见其人先见其粉,金灿灿洋洋洒洒铺了一地,铺得龙炎感觉可以埋上星神月的尸体时,那人才慢慢悠悠踏出一只脚来。

“怎么样?”龙炎按耐不住,只得将星神月尸体埋掉的心思抛却一头,凑上前问。
星神月反倒是被金粉呛得打了个喷嚏,扇着扇子将粉末驱走,叫停撒金粉的跟班。直到龙炎啧了声,又一次沉出不耐烦的脸色,星神月才手中扇一收,笑呵呵道:“不急,快出来了。”

龙炎眼底的担忧一闪而过,刚松口气,星神月不紧不慢擦着龙炎肩膀离去,眯眼调侃道:“你看你这副着急样,像在等自己孩子出生似的。”

龙炎一愣,明知星神月只是调侃,但回想起刚才的对话和星神月的回答……好像还真像这么一回事儿!

龙炎又顺着这思路不知想到什么,脸“腾”地红了,也不知是被星神月气的还是怎么的。

星神月的尸体在龙炎心里,一瞬间被和着金粉搅碎个成千上万遍。好巧不巧,帝释天坐着轮椅出来,恰恰撞上龙炎正脸。虽然龙炎很快将红晕压下去,但还是被帝释天铺捉到那一丝不自然。帝释天不明就里,但还是很符合人设地对龙炎一笑:“怎么,被我帅得小鹿乱撞了?”




08.
这一年,自那以后的七周恢复期,帝释天虽然还是一脸茫然,但依旧很后悔说了那句话。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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