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一七里风

混得杂,拖延拖延拖延zzz

兽圈全职凹凸文野神秘博士……

【无题】


“当啷!”

什么东西摔在地上,旁边是钢化盆、抹布,以及本应放在餐桌上的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

令人恐惧的吵闹,伴着棕黄色的瓷杯破碎声终止。
——

——
宁静的夜晚——本是该宁静的夜晚,小女孩吃了饭,刚好六点半。女孩将桌上空着的瓷碗顺手搬下桌,洗干净,放好。瓷碗被女孩碰得叮当响,仿佛一首美妙的音乐。

女孩该坐着看电视了,不管电视上放的是新闻还是广告,饭后总要看会儿电视,而这似乎是家里的传统,家里的每个人总会在吃完饭后打开电视,并不在意放的什么。不过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新闻和广告。

母亲在房间里头追剧,父亲用前两周扭到的右手在手机上比划。女孩歪头悄悄看了看父亲的手腕,和之前比起来好了非常多,仅有一块正方形的纱布敷着。

父亲说了几句什么——兴许是叫弟弟快些吃饭,毕竟饭桌上只剩他一个了。在这之前母亲让最后吃完饭的擦台,弟弟撇撇嘴,不愿意。他的碗里还有一大块肉呢!肉有什么好吃的,弟弟毫无食欲地扒拉着肉块,简直快把肉给扒到地上去。

母亲在房间里头追剧,父亲又叫了几声,弟弟回应了什么,女孩沉浸于电视上花花绿绿的玩意儿,没听清。然后女孩听见带着稚气的声音在顶撞着什么——

男人将手机摔在桌上。

男人站了起来。

男孩端着饭碗站起,退了几步。

女孩将头扭过去——
——

——
“当啷!”

男人尚未恢复的右手抄起了离自己最近的钢化盆,狠狠向男孩砸去,钢化盆擦着男孩手臂撞到椅子上,随后反弹到地上,发出巨响。

“爸爸!”

女孩下意识握紧膝盖,大叫一声,她不敢上去阻止。男人骂了几句什么,又抄起一件物什砸去——是一块抹布,摔到男孩的肩膀,软塌塌掉下地面。男孩吓得不敢躲,紧紧捧着饭碗低着头微微颤抖,盯着那块被自己嫌弃的肉,饭粒不知什么时候撒了出来。

父亲以前不是这样的,父亲以前很好说话,总是带家人去玩,喜欢车,还为家人而戒了烟。

女孩想起小时候,父亲因自己犯了错而将自己狠狠推到一边,结果绊倒,嘴巴磕上桌角,裂了。父亲在奶奶的担心下叫骂着将自己扯下楼,上车,去医院。从医院出来后他抱着自己,将自己逗笑,又成为那个为大家而戒烟的父亲…

男人又抄起其他东西,声音吼着,将桌面上能扔的,不会碎的,一件一件扔了过去。

“爸爸!”

“爸爸!”

在女孩的叫喊中男人停顿了一会,就一会,又摔了一件东西在脚下。女孩不再叫了。

你还学会顶嘴了?你连父母的话都不听了?饭是你不想吃就不吃的吗!女孩听见,看着男孩恐惧地站立着。

不仅顶嘴,居然连出口话都会对父母说,谁教你骂人的?!你对爷爷奶奶也是这样吗!你看看你成什么样!你以为你是谁吗!女孩听见,看着父亲受伤的右手拍着桌子。

母亲出来了,数落几句男孩。有那么一瞬间,父亲的叫骂、母亲的指责和扔来的乱七八糟的同时发生在男孩身上。但也只是一瞬间——

那个棕黄色瓷杯碎了,弟弟平常喝水的杯子,父亲唯一打碎的东西。

父亲沉着脸回到大厅,却给女孩一种随时都要再砸一番的可能。女孩赶紧到餐厅将碎片捡起,瓷杯碎成了三块,不是想象中粉碎的样子。女孩将碎片扔进垃圾桶。

母亲随即拿着手机回去追剧,走几步转身看了看地板,叹气道,擦擦吧。

徒留男孩抽泣着,脸皱成一块,泪水不多,一滴一滴流到手臂上。

男人把男孩吼了回去。

女孩趁机捡起所有东西,拖好地,回房间。弟弟果然在自己的房间里,抱着没吃完的饭碗蹲在角落,哭声很小,算不上哭,却一直在哭。

女孩轻轻叫了一下弟弟,发现他似乎快哭得更厉害了,便锁门,坐到自己的椅子上背对着男孩,拿起铅笔在试卷上打草稿。

男孩始终哽咽着,极力忍耐。女孩听见男孩勺子碰撞碗的声音,女孩听见男孩将碗放在另一个椅子上的声音。女孩回头,碗内空空如也。

女孩听见弟弟问她几点钟。

八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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